世界上在各個時代皆存則著各種不同類型的偉大藝術家,有的藝術家作品宏偉壯闊讓世人懸念、有的則是在形式和內容上突破以往、有的則是透過創作的作品,在思想和人文歷史上為人類留下了永恆的一記,例如:坂本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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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的文化,沒有和平是做不到的。」- 坂本龍一 

比起1940年代二戰時期,如今當代社會處於沒有戰爭的太平時代,可能很難想像這句話背後的意涵。

「聆聽需要專心,需要一種和平,畫作你可以帶著走、或藏起來,但音樂需要一種共鳴,一種專注。我想,坂本龍一或許是在長期與音樂相處之下,體驗到音樂需要一種和平,或是和平才能帶來音樂。」

同樣看過這部紀錄片的耿一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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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年輕時代便嚮往左派思想的坂本龍一,非常欣賞擁有強烈社會意識的大島渚導演,欣賞程度到了讓他在受邀演出《俘虜》電影時,他故意說必須讓電影配樂也讓他做才願意演出,於是造就了《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這首在世界各個角落播送、撫慰無數人心的電影配樂歌曲。

「我們在聽音樂的時候,音樂的旋律與聲音,會佔據我們的意識,彷彿頓時成為我們靈魂的一部份,讓處於困境的人心能夠被美好的音樂所置換。」耿一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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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虜》的這首主題曲很溫暖,很感人,短短幾個小節,好像把人生最戲劇化的主題都勾在一起,想想看,電影中談了戰爭,愛,同志,異文化等。我想這是天賦吧。」

特別對台灣觀眾來說,和歌曲一樣深深烙印在觀眾腦海中的,是片中大衛·鮑依在坂本龍一的臉頰兩邊重重的親吻,在那性別多元觀念還尚未被多數人理解的1980年代,這一吻如此誕生在兩人的經典電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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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龍一彷彿能量的導體,《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這首歌不只是典範,更是一首具有能量的曲子。」

早期以電子樂和民族音樂創作發跡的坂本龍一,《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這首歌,便是由這兩種元素組成了歌曲裡的鐘聲。

 

在過去巡迴表演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十之八九必會被要求演出這首曲子,這的現象一度使坂本龍一感到厭倦並逃避演出這首歌。直到有一年,他在瑞士一座城裡聽見從教堂傳來這首歌。此後,甚至到日本311大地震後,他在東京和災區又再一次次地用鋼琴演出這首歌曲,撫慰著受災居民的心靈。

「它替人們抗衡現實中堪比過於戲劇性的天災,而災民則受到這股能量的鼓舞與安慰。」耿一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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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311大地震後,坂本龍一積極反對核電場重新開啟、保育等抗議活動,他說日本已經安穩了太久,人民忘了要如何為自己的家園表達意見。坂本他甚至進到核災區用他所能做的事情付出關懷、以行動呼籲人們反思當前的日本社會。

「若要我裝作沒有看見,我做不到。」坂本龍一說。「如果我只是平日嘴上經常掛著保護自然、環境之類的話,其實腦子裡根本也沒把它當一回事,人很弱小但卻總是不知深淺,科學和技術都是人類傲慢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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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一偉:「我覺得坂本龍一是一個很幸褔的人,首先,他能以創作為生。第二,他以音樂創作為生,而音樂有一種救贖或接納別的聲音的可能,一種包容,讓他走在這條路上,自己的靈魂也變得美麗了。」

出生於戰後日本一個小康家庭的坂本龍一,自祖父輩便與政商界皆有著良好關係,在優渥的環境之下,再加上從小就能作曲的坂本龍一,儼然是個音樂天才,可想而知到了大學就讀音樂學院的他,學校的教育早已經無法給他想要的。

正如在《坂本龍一:終章》電影裡,年輕又聰慧的坂本一邊示範著彈奏、一邊指稱著結合電腦科技的音樂應用說:「如果要追求到這個彈奏速度,交給電腦去做就好了,沒有必要花10年、20年練會彈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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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30歲不到的年纪,坂本龍一和高橋幸宏細野晴臣三人組成以電子合成樂器為主的樂團YMO(Yellow Magic Orchestra,黃色魔術交響樂團)。近期也即將在台上映,由日本導演是枝裕和拿下今年第71屆坎城金棕櫚奬電影的《小偷家族》,就是由細野晴臣製作配樂的。

YMO這個樂團不僅在日本風靡,更受到西方的關注,一轉總是由西方主導引領音樂風潮的當代現況。

「1是他熱愛音樂、2是以創作維生、3是他願意去站出來,去影響他覺得應該要做或反省的事,坂本龍一擁有的是這樣的幸福。」

用作品風格向西方主流樂壇宣示的坂本龍一,從年輕時參與左派運動、到壯年時投入反核運動的他,儘管在罹患癌症後的他仍在努力以時間緊迫、且有限的餘生,希望自己能做出一百年後,人們還是會聽的音樂。

「因此我認為他很幸褔的第三點,就是他願意去站出來,去影響他覺得應該要做或反省的事,比如反戰或反核等,他能肯定自己活著的價值,他知道自己這一生沒有白走,沒有對不起自己,也沒有對不起別人。」耿一偉說,

「所以即使罹癌,他依舊樂觀、依舊創作、依舊體貼著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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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痛恨的就是如此可怕的準確性。
但因為我們不知道死亡何時到達,所以會把生命當成一座永不乾枯的井。然而,所有事物都只出現一定的次數,並且很少,真的。

你會想起多少次童年中某個特定的下午?也許四或五次吧,甚至可能沒有這麼多。你會看到滿月升起幾次呢?也許二十次。』

『然而這些都看似無窮。』

——保羅.鮑爾斯(Paul Bowles),《遮蔽的天空》

一生中只有在二次癌症發病 以及911事件紐約曼哈頓家中大停電時,才短暫離開過音樂。癌症初癒的坂本龍一復出參與電影《神鬼獵人》(The Revenant)配樂製作,片中的配樂聽到的是無數來自大自然的聲音,以及和物件產生的電子噪音,緩慢的弦樂低鳴著,彷彿說著這部片主角和坂本都是「從死亡幽谷回來之人」。

對坂本龍一來說,他是如何地珍惜著有限的生命與音樂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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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中有一大部分,都在展示他是如何採集生活與自然界中的各種聲音,比如雨聲,或是冰河裡的流水聲,然後透過電腦混音,融入到音樂創作裡,所以每一種聲音都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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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預告片和正片中,皆有著這麼一段令人無限迴響的插曲:

坂本龍一找到一座被海嘯侵蝕過的鋼琴,電影詳實地記錄著他對這座鋼琴的探詢、道慰,決定要使用的當下那般肯定,坂本他彷彿是已經透過自己的靈魂與鋼琴對話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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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用海嘯淹過的鋼琴來演奏,反而不會覺得音不準而覺得不能用。他聽到這架鋼琴的美麗之處,我想這就是一種聽到別人靈魂的能力。」

「或許這種能力,讓他可以一直保有同情心,而不是被成功的自滿所淹沒。」

Posted by:Art Press Edito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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