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貴的,不只是景點而已(I) 關於人們既青睞又陌生的山林風景:嘉義美術館《由林成森》主題特展 “A Rhythm of Tree Forming the Forest”by Chiayi Art Museum

「臺灣山林的問題,是因許多人對森林生態不瞭解所造成。」臺灣山林復育協會理事長蔡智豪說。

熱愛藝文的你,身邊或許也不乏喜愛登山、山林風景的朋友們。然而,許多人不知道的是,其實直到2019年行政院才宣布「山林解禁」五大政策,其中內容包含了「開放山林」、「教育普及」等五大主軸希望推動山林開放,實際上也鬆綁了全台81處林道、簡化繁複的登山申請等,難以想像這是在距今僅僅三年內所發生的事。對許多人民眾來說,山林興許只是逃離城市喧囂的短暫避風港,但對於山林的真實樣貌、本質、甚至歷史卻是所知甚少。

嘉義美術館《由林成森》主題特展展覽現場,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嘉義美術館

人們欣賞山林觀光景點之優美的同時,為什麼需要了解山林?山林與現在的我們有什麼關係?「珍貴的,不只是景點而已」企劃,源自於由嘉義美術館所舉辦的《由林成森》主題特展。美術館希望透過展覽與藝術家作品,邀請民眾一同回望擁有玉山、阿里山等指標性山林的嘉義及其歷史,從各種角度的作品,重新探索多年來擁有大量木業與林業中的嘉義,自然生態與城市景觀彼此呼應的嘉義,思考歷史與未來並存的嘉義。

1.樹木對許多人來說,不只是美景,亦不只是材料。

興許對許多人來說,優美的樹木、山林只是假日偶爾造訪的觀光景點,但對日本人卻是有崇高無比的文化象徵性。在此次《由林成森》主題特展裡,其中一件來自藝術家大塚麻子(OTSUKA Asako)的作品便可觀得。

據說,大塚麻子小時候,每每在元旦日出時,全家人會一起去東京明治神宮初詣,而就在走過大鳥居即代表進入了神宮場域的同時,家中的長輩們會紛紛脫下外套和帽子表示敬意。她後來才知道,那龐大的鳥居,其實是用從臺灣丹大山、樹齡 1500年的檜木所製作的。

想像如此龐大的千年檜木被人們砍下後、再從高山搬運到平地一直到基隆港過海,甚至經過大東京街頭到明治神宮裡,建立高達 12 公尺的鳥居,是技術與人力結合的一大敘事詩。而藝術家大塚麻子的此件作品,正是以神社的空間來表現今昔在嘉義的森林界隈所發生的故事,藉此對於每個時代守護森林的所有人們與事實表達敬意。

大塚麻子OTSUKA Asako | 嘉美神社Jia Mei Jinja|長 450 × 寬 450 × 高 335 公分|木板・乳膠漆|委託製作 OTSUKA Asako,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嘉義美術館

2.臺灣三大林場之一的木都嘉義,如今剩下?

嘉義被稱為「畫都」,是眾所皆知。但其實除此之外,嘉義自建都以來除了「畫都」美譽,還有因為日治時期三大林場之首阿里山林業的蓬勃發展,而有了「木都」的名號。甚至,有別於台灣當時大部分南北向鐵路,嘉義過去作為臺灣三大林場之一的時期,更有擁有著與眾不同的東西向山林鐵路。

此次《由林成森》主題特展中,散置在嘉義市立美術館、嘉義製材所與沼平公園三處的《時空重置計畫》項目,由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所、中央研究院人社中心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提供影像,觀眾可以從驚人的航照檔案中,回看當時的地景與今日光景有何不同。究竟是歷史無可避免的自然興衰、還是人們持續地肆意破壞,《時空重置計畫》嘗試以藝術觀點思考臺灣歷史航照,如此不下定論地邀請公民自主判釋。從當年的林鐵支線、集材設施、造林地,到嘉義木都的最後榮景,思考木業、林業的當前樣態。

嘉義美術館《由林成森》主題特展展覽現場,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嘉義美術館
嘉義美術館《由林成森》主題特展展覽現場,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嘉義美術館

3.人們願意了解山林多少,無關於時代

可想而知地,在經濟與工業發展不如今日發達的當年,人們進到山裡的阻礙必然多過於今日。然而,這些阻礙卻無法讓熱愛山林、希望深入其中的藝術家們打退堂鼓。

不管是台灣繪畫歷史上舉足輕重的畫家陳澄波,還是席德進、林國治與崛田清治等,在這些台灣前輩藝術家的畫作裡都不乏對台灣山林的描繪。《由林成森》主題特展中,以方慶綿的《嘉義儲木池》、《阿里山伐木》、《阿里山爬樹特技》、《阿里山樹靈塔》等作,延續嘉美館上一檔展覽的脈絡揭開本展序幕,更有林玉山《望塔山》、歐陽文《嘉義衫池》、郭柏川《阿里山櫻花》等作品,觀眾將透過多館舍共同保存的畫作體會到,不同時代、不同身體所感受到的山景樣貌。

「青年時期參加探險隊,經八通關古道登秀姑巒山,也曾攀登雪山、 玉山、塔山等高山,帶隊徒步走過東西橫貫公路,對山的熱愛自不待言。我攫此景多年,就是要畫出 山的宏偉壯麗。」有阿里山畫家之稱的林國治曾說。

席德進,《阿里山神木》,素描,38.8×26.9公分,年代待考,影像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以席德進的《阿里山神木》為例,透過藝術家晚期寫生常見媒材之一的墨筆,以及其筆墨粗細線條與飛白的表現,可感受到當時寫生的筆畫的速度,也表現出了阿里山神木優美姿態與生命力。

嘉美館秉持著地方美術史建構,與當代意義串聯的初衷,《由林成森》主題特展便透過跨越時代的多種藝術觀點,而有所集結、交織與展現。在作品的借展上,除跨館所的合作外,作品設置地點也有賴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等機關共同參與,為,《由林成森》展覽拉開更多詮釋的空間和縫隙。全館展覽不收費,將持續展出至 2021年12月 5日止。

嘉義美術館《由林成森》主題特展,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嘉義美術館

「由林成森」主題特展

  • 策展人|蔡明君、陳湘汶
  • 參展藝術家|大塚麻子、方慶綿、李承亮、吳有容、吳燦政、走路草農/藝團、林玉山、林國治、邱子晏、邱承宏、高雅婷、徐睿甫、席德進、堀田清治、郭柏川、陳澄波、黃同弘、鈴木貴彥、歐陽文、蔡咅璟、劉秋兒、羅懿君
  • 展覽期間|2021年 9月 11日至2021年12月 5日
  • 展覽地點一|嘉義市立美術館(嘉義市西區廣寧街101號)|開放時間為週二至週日,09:00至17:00,周一休館。
  • 展覽地點二:嘉義製材所園區(嘉義市東區林森西路4號)|開放時間:每週三至週日上,09:00至17:00,星期一、二休園)
  • 展覽地點三:沼平公園(於沼平車站步行約一分鐘)
  • 疫情期間,嘉義市立美術館配合配合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作滾動式調整,相關資訊請至嘉義市立美術館官方網站,或臉書搜尋嘉義市立美術館,於粉絲專頁查看相關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