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人,你最多只能有4秒失去感知」:最自由的靈魂,西方行為藝術先驅 Ulay 睡夢中逝世,享年76歲 “You can be only four seconds without impressions”: The freest of spirits – Ulay, the pioneering artist, died at age 76.

「人們通過藝術交流意義、愛。你或許可以沒有固態食物 40天,或者沒有水 4天、沒有空氣 4分鐘,但是你最多只能長達 4秒失去知覺感知 ……這就是為什麼藝術如此重要的原因。」在 Dazed上的一次床邊採訪中,Ulay 如此表達它所認為的藝術是什麼。

與西方行為藝術教母的瑪莉娜 • 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ć)搭檔,一同創作了許多驚世作品而聞名的行為藝術先驅 Ulay ,稍早傳出因治療癌症引起的併發症,在 2020 年 3 月 2 日這一天逝世於斯洛文尼亞,享年 76歲。

Ulay 在倫敦的藝廊,其負責人 Richard Saltoun 說:「Ulay 是個最自由的靈魂,身為藝術家他更是一位開創者,創造了在本質上和歷史上皆相當獨特的作品。他的逝世在世界上留下了巨大的鴻溝-一個很難被取代的鴻溝。」

早在 2011年便確診患上癌症的 Ulay,多年來持續地與病魔搏鬥,抗癌的過程中仍不斷地創作,甚至製作了取名為 《Project Cancer》的紀錄片來回顧一生。

S’he, 1973 Ulay | Polaroids at Nederlands Fotomuseum, Rotterdam
S’he, 1973 Ulay | Polaroids at Nederlands Fotomuseum, Rotterdam

Ulay ,本名 Frank Uwe Laysiepen ,他在 1970年代以攝影家的身份,首次發表他的創作。

他的作品,多半是用寶麗來相機拍攝,專注在透過各種方式來表達他對於身份與認同的思想。留下許多著名作品的他,其中最著名的作品,約莫是於 1976年與在阿姆斯特丹相識的 Marina Abramović 在一起創作的作品。在接下來的 12年中,這對藝術家戀人、同時也是創作夥伴的兩人,因他們共同創作的一系列共14項作品而大舉聞名於全世界。

眾所皆知地,其中許多組作品都是兩人一同從事著危險的表演。其中包括:1980年時,表演《 Rest Energy》時, Abramović 站在 Ulay 的對面,手握一把弓,同時 Ulay手抓著箭尾,弓和箭都是如假包換的,Marina 如此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給了 Ulay身上。而這也是他們兩人身為戀人身份一同創作的最後作品:《戀人》(The Lovers,1988年),藉此紀念兩人關係的終結。

Marina Abramović Ulay: 'Rest Energy' from 1980

同年的四月,身為藝術家的兩人在中國長城舉辦了一場行為表演《愛人─長城行》(The Lovers–The Great Wall Walk)。的兩端:Ulay在戈壁沙漠中這一端,而Abramović 則是在黃海這一端,兩人開始以步行走向彼此。他們在中間相遇,給予彼此最後的擁抱,默默地告別,再也不相見。

「要理解 Ulay 這個人,真的需要花很長很長、甚至或許是一輩子的時間。」Abramović 曾說。“It takes a long time, perhaps even a lifetime, to understand Ulay,” said Marina Abramović. 

而就在 2010 年,二人分手20年後,在 Marina Abramović 於美國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的「The Artist Is Present」項目中再次相見。儘管幾十年來都不曾再說過話,但這對藝術家舊情人,最後還是握起了手、Abramović 甚至掉下了眼淚。

聽到Ulay逝世的消息,Abramović 在自己的 Instagram上,這麼說:「我很傷心,聽到我的朋友和前伴侶 Ulay 的去世。他是一位傑出的藝術家和人類,他將被深深懷念。在這一天,令我感到欣慰的是,知道他的藝術和遺產將永遠存在。」

這對傳奇般的藝術家情侶,在 2015年時,在那一場意外地重逢後,Ulay 起訴了 Abramović,聲稱她違反了他們共同創作、工作的合約。據說除了法律費用外,她還被要求支付超過 250,000歐元(約 279,000美元)的作品版權使用費。根據 Marina Abramović 和 Ulay 的紀錄片故事,兩人在後來的幾年內和解、並和好。Ulay 說:「一切令人討厭的分歧、過去的一切,我們都放棄了。我們再次成為好朋友。」去年11月,在他76歲生日那天,他在斯洛維尼亞首都盧比安納那,開設了基金會和項目空間。

對行為藝術歷史上,如此極具影響力藝術家 Ulay 的大型回顧展,將於2020年11月在阿姆斯特丹位在梵谷博物館旁邊的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Stedelijk Museum Amsterdam) 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