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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美學教育,談塌陷的台灣音樂教育 – 專訪街聲總監陳弘樹 The Other Side of the Education of Music in Taiwan

「真的愛上藝文,他就會去感覺,去感覺作品和單純的表演作品,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TEXT/ 張凱鈞
PHOTOGRAPHY/  余梓勤 YU TZU-CHIN

The article is talking about: Not only aesthetic education, but also the education of music are died already. The issue about aesthetic education has already been discussed by people in so many different ways. Instead of teaching anything about music, student in Taiwan seldom have a real music class. Unconsciously, most of the people know nothing about the meaning and the value of music.

 「臺灣的音樂教育早就崩潰了。」

這些年,各式美學教育議題,如火如荼地被這塊土地的人們討論著。而排除美學教育,藝術領域的另一端:談到台灣音樂教育,若是有幸在台灣接受義務教育長大,對於「音樂課」的共同回憶,不外乎是掛著這三個字的國、英文、數理化生物課,或是換成以上眾科目升學考科的考卷。

關於音樂,過去我們的音樂素養是如此地被「教育」著,無論是待在教室裡、或走在街上,這個土地上人們和音樂的連結,是如此地虛無而不可見。

20170817-IMG_0997樂評陳弘樹,人稱小樹,舉例一次受邀至某地區,替當地中小學教師開設研習訓練課程,翻開既有的教程手冊裡第一章寫著的是:「音樂的社會意義是…」小樹驚呼不可思議。

 

「真的愛上藝文,他就會去感覺,去感覺作品和單純的表演作品,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提到一般人聊起生活日常裡的音樂品味,「我最怕問人聽什麼時被回答『都聽啊!』,因為這就是根本沒在聽音樂的證明,我們的音樂教育連教大家怎麼聽音樂都沒有。」

想不起來最近究竟聽了那些音樂作品(不提買了,這年頭還在意實體音樂的人是離群值,甚至可以說是收藏偏好了。)但在和友人聊天是對方說了某人的某張專輯最近很紅,能搭上一些話,但除了他們不錯聽以外也沒什麼特別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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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學校教育在音樂上的全然斷裂與漠視,大部分受教育者在離開求學階段後,音樂充其量也只能做為彰顯自我品味的其中一種符碼。連在號稱音樂產業的高教課程中,也沒有跟上近期的重要音樂發行,若自栩身為音樂從業人員,又怎能允許自身的聆聽量不足,完全不在意國內外的作品?

 

那麼音樂產業呢?我們還引領著華語流行音樂圈嗎?

但提到音樂產業,有趣也悲哀者,即便受到如此符合儒教文化圈的荒唐、但卻是社會整體現象式的課程規劃,台灣還是在九零年代,靠著接連機緣巧合般的全球化廠牌進駐台灣,以及前幾個世代累積的財富,創造了所謂的「九零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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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步入21世紀第二個世代後半,還是得繼續忍受這些在九零華語往後的20多年之間,穩定走下坡自詡為音樂產業從業者,在每年金曲獎頒獎典禮,仍不曾歇息、不厭其煩地強力放送「中華民國要繼續引領華語流行音樂圈」,儼然頒獎典禮成了時空錯置穿越至數百年前的神州天朝登基大典,好不熱鬧。

 

「音樂產業,不要只看見產業沒有聽見音樂」

當亂彈阿翔在2000年於金曲獎的頒獎典禮喊著樂團的時代來臨了,十七年後我們真能再高聲歡呼樂團的時代(雖然好像沒來過不過)又再一次來臨? 或者在過去將近兩個世代的時間裡,因為音樂教育的全然失敗,極少數的成功案例,就能被視為音樂教育進步、音樂產業蓬勃發展嗎?

 讓自己的樂器控制技巧練精、把歌寫好、依循音樂發展脈絡,有系統聆聽的重要性,倘若真不如汲汲營營去爭取錄音補助、募資,那也難怪今日我們僅有那些虛假的「產業」、不可說破的「音樂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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